端午将至，山野草木深：采一把野生艾草与菖蒲的守旧仪式

日子过得飞快，转眼山里的草木就变得异常繁茂葱郁。每当清晨的雾气里开始夹杂着一种独特的、浓烈的草本清香时，我就知道，传统的端午节马上就要到了。在城市里，人们的端午节往往是超市里塑料袋装的粽子；而在我们大山里，端午节是一场关于嗅觉与草木的古老仪式。

端午这天清晨，太阳还没露脸，我就要踩着浓重的露水，去山谷的溪流边和荒坡上寻找两样大自然准时准备好的节日主角——野生艾草与石菖蒲。这时候的野生艾草长得足有半人高，叶片厚实，背面布满了白色的绒毛，用手轻轻一掐，那股驱蚊醒脑的纯正药香直冲脑门；而长在溪流怪石缝里的石菖蒲，叶片修长如宝剑，带有一种冷冽、清澈的香气。

采回沉甸甸的一大捆，用红绳端端正正地系好，挂在小木屋的柴门两侧。老辈人说这叫“艾旗招百福，蒲剑斩千邪”。在山里住得越久，对这些看似迷信的古老习俗反而越发敬畏。这其实是祖先在千百年前，利用植物的自然习性在进行初夏的驱虫与防疫。烧上一锅滚烫的山泉水，把剩下的艾叶菖蒲丢进去熬成浓浓的草药水，用来洗个澡，浑身热乎乎的，带着草木的余香。坐下喝一碗温热的蜂蜜水，看着门前飞舞的蜜蜂和翠绿的山峦，这种融进骨子里的传统安宁，是任何现代娱乐都给不了的。